河北两青年骂官员遭劳教 劳教制度如何改

2012-12-3 16:04:11 来源:网络 编辑:新石网sylvia 阅读:1261次 字体: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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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网络上虽然能够畅所欲言,但是网络电子警察也是时时刻刻在关注网民的言论与是否有过激或者不正当的行为。不仅仅是网上有这样的情况。现实中与官员发生冲突后所承担的结果也是让我们值得深思。

河北两青年骂官员遭劳教 劳教制度如何改

武永岩

河北两青年骂官员遭劳教 劳教制度如何改

 

在滦平县夏季社会治安严打中,若提前完成劳教、行政拘留、刑事案件破案任务等,将在“红旗单位”一栏中贴上“小红旗”。两间房派出所因提前完成任务,被授予三面“小红旗?”。武玉旺拍下该公告牌后不久,该公告牌就被撤下。图/受访者提供

任建宇们的案例,一再提醒我们,劳教制度的改革越快越好。让公民免于非审判的不自由,是我们社会长期以来追求公平正义的应有之义。

作为一种不经司法审判程序而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制度,劳教可追溯至上世纪50年代。彼时,针对的是“反革命坏分子”和“右派分子”,到上世纪70年代末,劳教的对象转变为惩罚那些破坏社会治安又不够刑事处罚的“大法不犯、小错不断”的人。

随着中国法制建设进程的加快,200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公布实施,该法明确规定,对公民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和处罚,只能由法律来规定。于是,改变劳教制度的呼声日涨。

历经十年讨论,改革走到十字路口。

2012年10月9日,中国发表《中国的司法改革》白皮书,中央司法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人姜伟在新闻发布会称:劳教制度为维护我国的社会秩序发挥了重要作用。当然,劳教制度的一些规定和认定程序也存在问题。改革劳动教养制度已经形成社会共识,相关部门作了大量的调研论证工作,广泛听取了专家学者和人大代表的意见和建议,正在研究具体的改革方案。

劳教制度改革方案,势在必行。

原题:承德“劳教任务”调查

喝酒后的年轻人有没有踩乡政府女打字员一脚?主动投案后有没有被警察打耳光?刑拘20天后为何又要劳教一年?在有劳教任务的背景之下,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再次凸现劳教制度的复杂与争议

特约撰稿/曾建中 本刊记者/刘子倩

武永岩和张广赛怎么都不会想到,过完18周岁生日不久,一纸决定书,他俩都被劳教了一年。

武永岩和张广赛两人都是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两间房乡的村民。2012年7月17日晚上10点半左右,因为好朋友朱胜强在酒店吃饭时踩了乡政府工作人员陈雪一脚,两方冲突起来,武永岩、张广赛、张林枫等七八个好朋友都被卷入其中。结果武永岩和张广赛被劳教,其他六人未满18周岁被行政拘留。

让二人感到不服气的是,同一件事情,他们先被行政拘留后又被裁定需要“劳教一年”。

滦平县今年夏季社会治安“严打”期间,两间房派出所“提前60天完成了劳教任务”,这让武、张两人怀疑,自己成了“劳教任务”的牺牲品。

11月12日,武永岩的父亲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两人的劳教决定。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警方和当事人均各执一词。

祸起“一脚”

白墙,黑瓦,平房。龙光饭店就坐落在两间房村的东南边,出门右转,沿道路往南走,经百米坡路,便到了两间房乡政府门口。

2012年7月17日晚上9时许,龙光饭店内人不多,空气甚至还有点闷热。

在跟好朋友朱胜强喝了七八瓶啤酒后,武永岩给同一个村的陈健打电话,称自己和朱胜强喝多了,“来接我们回去吧”。

陈健和张林枫骑摩托车来到饭店,四人并没马上离开,而是围坐在桌旁继续喝酒、吃饭。

一个多小时后,两间房乡政府的工作人员陈雪、赵秋实和刘一雄一起来到饭店,走进一个包间,包间只有半截门帘,且被撩起,斜对着武永岩的那张饭桌,距离很近。

几个月后的11月8日,陈雪向《中国新闻周刊》陈述,在吃面条时,朱胜强将一个烟头扔到她脚边,但她并未理睬,在此之前她也并不认识这几个人。

之后,陈雪来到吧台买绿茶。同时,朱胜强起身去上厕所。饭店老板娘沈丽(化名)这时听陈雪说了一声“你干吗踩我脚?”而后就是一阵争吵声。

陈雪当时认为是朱胜强故意撞她,并踩了她一脚,态度还挺横。可朱胜强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他当时已经道歉了,并在武永岩的劝说下再次道歉,但陈雪不听,双方起了冲突。

但陈雪事后对《中国新闻周刊》说:“如果道歉,这事就过去了。”

临走时,两方再次口角,老板娘夫妇再次把双方劝开,并把陈雪三人送回乡政府。

陈雪走后,已喝得七八分醉的武永岩对陈健说,这事没完,让他回去把张广赛、武永磊、武明亮、李立军四个人拉过来。

“武永岩喝多了,但没有说过来打架。”张林枫事后称,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们听不进去老板娘夫妻俩的劝告。

十来分钟后,陈健把李立军等人拉来,一行8个人来到了乡政府门口。

“乡政府的人就可以不讲理吗?”张林枫推着乡政府的大门喊道。“哐”的一声,武永岩踹了大门一脚。

住在乡政府附近的村民李红(化名)被他们摩托车的声音吵醒,“听到一些吵吵嚷嚷的声音,我以为又是乡政府工作人员喝酒了,就没在意,也没出去。”

听到喊声,陈雪与两间房乡司法所所长马荣东一起走到大门处,隔门与武永岩等人争论起来。

争议中,李立军将手上的烟头弹过去,击中大门。

老板娘夫妇再次起来劝解,八人分骑三辆摩托车离开了。可行驶不到200米,几个年轻人又折回到乡政府门口,继续喊着要“评理”。

两间房乡人大主席胡秀君打开大门劝他们回去。但张林枫等人认为他的态度也不好,骂了他一句。

两三分钟后,两间房派出所的两名警察朱利、高飞(皆为化名)来到乡政府门口。武永岩欲向朱利解释时,对方说去派出所再说,武永岩骂了对方一句。在混乱中,武永岩等七人迅速离开了。

只有张林枫留了下来。当晚12点左右,他被带到了两间房派出所。

顶格拘留

事发第二天早上8点,正在北京卖鞋的武玉旺接到电话,知道了儿子武永岩的事情。

武玉旺没能打通儿子的电话,于是发短信告诉他们赶快去接受处罚。“不管是对是错,确实骂人了,(我)当了几年村干部,是老党员,维护法律。”武玉旺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武永岩的一则日记里曾写到‘恨自己脾气太大,会改掉臭毛病’。”武玉旺说,儿子小学和初中时成绩都不错。高一时厌学,尚未读完上学期,便来到北京跟着武玉旺一起卖鞋。

按武玉旺的估计,他们最多被拘留三五天、罚点款,但后来事态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18日上午,武永岩、张广赛、朱胜强、李立军四人主动来到两间房派出所,尚在读书的陈健、武永磊和武明亮没有同行。武明亮和武永磊后被警察找到。七人被先后送到巴克什营派出所。当天下午三四点钟,陈健也被带到了派出所。

张林枫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说,第一次笔录的主要内容是“调戏陈雪、打人大胡主席、打警察”,与自己说的不符,拒绝签字按手印,但他称被警察打耳光、出言威胁要坐牢,同时被告知签完字“没什么事”。

后来,在修改了六次却基本没改内容的笔录上,他签了字。

朱胜强透露,做笔录时,警察说他“不诚实”,不合其意就被骂,半小时后做完笔录,“没让瞅笔录,警察说和(我)说的一样。”

李立军亦称,做笔录前先被警察打耳光,做完笔录后没怎么让看就要求签字按手印。

事后,滦平警方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民警依法办案,并未动手打人,而且如果当事人不认可笔录内容的话,是不会签字的,一旦签字,是会发生法律效力的。

7月18日,滦平县公安局对武永岩等人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因“寻衅滋事”,李立军、朱胜强、张广赛、张林枫、武永岩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武永磊、武明亮、陈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因“阻碍执行职务”,武永岩、张林枫两人被另处“行政拘留十日”。

最终,武永岩、张林枫两人被合并裁决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未满18周岁,陈健、武明亮、张林枫、李立军、朱胜强、武永磊行政拘留不予执行。

7月18日晚上10点多,上述六人在家属缴纳1000元的罚款后,被领回家。已年满18周岁武永岩、张广赛被送至滦平县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

被质疑的“处罚”

陈雪出生于1991年。今年6月份以劳务派遣的身份在两间房乡政府工作,负责打字和收发文件,尚是临时工,并非网上所传的公务员,其父母均为滦平县的农民。

两间房乡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说,陈雪与同事间的关系还不错。

武永岩等八人都曾在滦平县巴克什营中学读初中,经常在一起玩,但与陈雪三人此前并无交集。八人里面有三辆摩托车,有空时就骑车去水库游泳、钓鱼。

7月21日左右的一个晚上,武玉旺接到武永岩的电话,“说要被劳教”。他觉得事态严重了。

7月26日,承德市劳动教养委员会根据国务院转发公安部《劳动教养试行办法》中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煽动闹事等扰乱社会治安,不够刑事处分的”条款规定,决定对武永岩、张广赛分别劳教一年。

因不服此劳教决定,9月10日,由武玉旺作为委托代理人,向承德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10月20日承德市人民政府做出复议决定,维持上述劳教决定。

滦平县公安局法制科法制教导员马一腾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滦平县公安局在7月26日撤销了对武永岩和张广赛的行政处罚,两人被劳教并不是因为他俩刚好满了18周岁,而是根据案件情节决定的,武永岩是组织者,张广赛是积极参加者,而另外六人未被劳教,是“保护未成年人的权益”。同时,马一腾称,警察并未打他们耳光,“我们都是依法办案”。

然而,张林枫、李立军等人为张广赛“喊冤”。他们说,张广赛当时虽然也参与了骂架,但基本是在劝说他们,“基本没他什么事”。

在他们眼里,四岁时母亲就病故的张广赛“挺能吃苦,性格开朗、温顺”。

“那孩子很老实,就是好交朋友。”两间房村的一位村民这么评价张广赛。

张广赛的家由一间红砖小屋和一间低矮瓦房组成,墙上张贴的报纸已经泛黄,裸露的墙壁被熏黑。他的卧室里还摆着女友的毛绒玩具,成为房间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张广赛的父亲张文宪58岁,他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儿子)挺调皮,骂过,也揍过,但从邻居家墙头偷跑出去时,从不动邻居家的任何东西”。

张文宪说,在去年6月,他查出患有肝腹水,在外打工的张广赛听说后每月都会给他1000元生活费和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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